暮天-RFM

RFM工作室成员,医学狗一枚

【对刀组友情向】雾


*原著向,意识流
*少年在兄长离去之后的成长
*应该也不是很刀吧_| ̄|○
*ooc属于我
*啊对…帕西法尔进IOI卧底那段剧情有私设,因为原著其他三个人基本没起到什么作用我很难过_| ̄|○可能还会写个同样背景同样风格的主角组来交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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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灭之后,有东西跌下去,在清脆的粉身碎骨声里摔成一团红色的雾气。

        唐津昭秀摸索着开启备用电源,四强的居所有着足以应付一切突发状况保持绿洲登录状态的设施,其中也包括有能力在停电突如其来时清理一杯被打翻的鲜榨西瓜汁的智能管家。

        十九岁的少年抱着膝盖坐在柔软的床垫上,看着备用电源一点点恢复房间内的电力供应,VR眼镜、绿洲主机、他亲爱的队友们曾出于“保护未成年人视力”目的而强制安装的暖光小夜灯以及他的榨汁机,星星点点的光亮在红色液泡破裂散发出的清香中慢慢发出噼啪——或者嗡嗡或者形容不出的声响,填满这间屋子。

        在这短暂的无关工作、学习、娱乐和绿洲的时间里,唐津脑子里有另一些红色的东西钻出来,譬如死亡星球上空挂着的半颗猩红的恒星、 凹凸不平因铁元素丰富而显红色的地面、夏天夜晚里即将融化的苹果糖,以及……

        以及43层楼和IOI的杀手。

        距离那个漆黑流血的日子过去了整整三年,在遥远大洋彼岸的岛国与三年时光之前,金币与变身器正在半空中碰撞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叮当声,年轻人二十二年的生命因妨碍了跨国公司的利益跌落水泥地面,砸进无人在意的舆论黑洞。

        接着便是一段令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岁月,而Shoto的恐惧里包含着比别人更加黑暗粘稠的东西,那东西每时每刻都在烧灼他的心脏,在那块跳动着的肉团上一次又一次留下化脓的疤痕,叫嚣着哀悼、怀恋、恐慌、复仇和不见天日的绝望。

        少年武士无数次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踉跄前行,为他守护背后的同伴两秒钟之前化作雾气随风飘散,红色的月亮在天空中划出渗血的伤口,而他知道有一柄长刀已沉入万劫不复的血海。

        刀折断在冷冽的遗憾里,断口淌出几滴似泪似血的红色。

        而后唐津昭秀又一次在一室黑暗中惊醒,圣杯骑士内容详尽的古怪邮件在他的信箱里不祥地闪烁。

        帕西法尔失踪了整整十天,他的结局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们每个人头顶。

        对不久前失去至亲挚友的少年来说这无异于火上浇油,每处反常都像是幽灵在耳边低语,诉说着又一次无可挽回的失去。唐津昭秀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犹如弯折到极限的藤条,Shoto悲怆而沉静的刀刃染上红色的雾气,他疯了似的通过一切渠道寻找有关异国友人的消息,回应他的除了杳无音讯的沉默,就只有叠楼因爆炸而倾倒的幻听。

        以及43层楼和IOI的杀手。

        Shoto渐渐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是帕西法尔,还是Daito,或者只是透过沼泽表面的一丝光芒,垂进地狱之井的蛛丝。

        阿尔忒密丝从背后射来的冰箭短暂熄灭了Shoto的疯狂,狩猎女神极其克制地抓住少年武士袭来的刀身,美丽面孔上是了无生机的冷静,没有受到情绪控制软件约束的声音则压抑低沉。

        “告诉我,Daito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理由,阿尔忒密丝。”

        “告诉我!”

        Shoto感受到女性坚决意志之下与自己相似的、汹涌的恐慌,一瞬间转变了想法。

        他将Daito的死亡坦诚相告。

        再一次叙述那段记忆比想象中稍微轻松一点,Shoto切实明白了伤口的愈合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进程,不论是肉体还是灵魂,他怀着总有一天自己会不再为兄弟的牺牲而悲痛欲绝的耻辱感,与阿尔忒密丝共享了仇恨。

        谈话的最后,Shoto抬起头来望着对方金色的眸子:“如果帕西法尔……”

        “IOI必须付出代价,为所有人。”阿尔忒密丝脸上显露出属于第六人杀手的表情,坚定、凶狠、无所畏惧。

        这不是战争游戏,是现实里赌上性命的破釜沉舟,他们要讨回的已经不是胜利,不只是彩蛋也不是巨额财富和绿洲的控制权,阿尔忒密丝要IOI偿还欠下的债务,生命、正义、法律、未来,那些在末日之前无人在意任人轻贱的东西,她要一件件讨回来。

        “这不是一个人能做的事情,”Shoto深深地鞠躬,“请允许我加入。”

        弯下腰的那一刻Shoto顿悟,这就是他在寻找的东西,比复仇更好、如果Daito还在也必然会踏上的道路。

        湿润的肉芽开始填补伤口,一颗星落在海里,水雾升腾。

        彼时住在房车里的黑人姑娘正暴怒地砸烂一个键盘,因为她第六十二次对IOI数据库的入侵刚刚宣告失败。

        后来的故事就像最平常的传说,来自全世界的同伴聚集在一起,帮助圣杯骑士逃离跨国公司的魔爪,四强站在死亡的边缘撕裂黎明,正义战胜邪恶,IOI破产,四个年轻人成为市场的主宰。

        但这不是结局,唐津昭秀站在猎手的狂欢里看清了过去视而不见的满目疮痍,让他兄弟丧命的东西仍旧阴魂不散地缠绕在每个人的灵魂里,地球依然摇摇欲坠——或者用韦德的话来说“快完蛋了”,绿洲不是桃源乡,GSS也不该是造梦师。四强的任务清单很长,长得萨曼莎与韦德难得亲热,长得埃奇都快忘了女朋友的长相,长得似乎永远不会完成。

        Shoto总是得背着两把刀砍掉前面的荆棘,他的哥哥——固执坚强的Daito以及从未谋面的藤原俊郎,活在他的记忆和生命里,像纤维组织填充了缺损的部分,伤痕被弥补。

        房间里供电完全恢复,唐津昭秀打开他的小冰箱拿出一碗西瓜,然后扔进榨汁机里开启电源,眯着眼睛看红色的液体在机器里翻腾。

        他偶尔会把记忆里的长刀拿到面前来晾晒,红色的雾气透过阳光,少年有时会想想武士刀碰撞的声音,有时会想想不找彩蛋的时候两个人在日本主题的庙会上看过的烟花。

        有时也会想想,43层楼和IOI的杀手。

        “嘿,Sho,我在房间里试用新设备,不小心搞停电了,”海伦大大咧咧的笑脸伸进门里,“没事吧?”

        “没事,不过半小时前韦德说在写策划案,他还好吧?”唐津昭秀露出少年人独特的稍显恶劣却讨人喜欢的微笑。

        “……别提了,Z把我臭骂一顿。”

        海伦没精打采地退出日本少年的房间,忽然顿住,声音比平常降低了一半:“所以,你没事吧?”

        “我没关系,”唐津昭秀拿盛着西瓜汁的玻璃杯碰碰桌沿,笑容忽然变得庄重正式,他向海伦鞠躬,“谢谢,海伦。”

        雾终将散去,一如伤口终将愈合,逝去的人终将归来,永存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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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D

【艾奇+帕西法尔】毕业典礼

*【】里不是CP!!!
*艾奇大佬和帕总的兄弟(?)情
*原著帕总高中时只有三级,但电影出场时显然等级不低,于是我私自脑了一下高中毕业后帕总疯狂升级
*没看过原著的旁友们可以看看最后的注解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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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伙计,你多久能搞定那个狗屁典礼?”大块头的黑人男性在聊天视窗里不耐烦地催促,他背后有子弹和激光在空中飞来飞去,还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艾奇的毕业典礼比帕西法尔早了三天,所以此刻他有充分的余裕站在PVE区跟焦头烂额的对方扯淡。

帕西法尔一边在学校配发的分别可以用难看、很难看和特别难看来形容的该死的正装之间犹豫不决,一边冷静回答:“耐心点哈罗德*,你发脾气有什么用?‘是人生选择我,而非我选择人生’。”

“《刺客信条》。”

“Bingo!”

“老兄,”艾奇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有时间玩猜谜游戏,不如快点儿挑出你要穿的衣服——反正他们都一样丑,真服了你学校的美工。”

帕西法尔最终选定最上面一排左边数第四件,点选之后那套纯黑的西装贴合他的身材自动变形:“怎么样?”

艾奇看起来像个肌肉笨蛋,但实际上却自有一套相当严格的美学观念——绿洲第一的建模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艺术修养呢,他皱着眉打量帕西法尔的打扮,然后泄气地说:“我只拜托你和我汇合的时候别穿着它,回见,兄弟。”

艾奇挥手关掉显示“通讯结束”的界面,突然结束通话不只是因为帕西法尔的打扮令人伤心,还因为——

“喔哟,冷静点,你们这可不像是请人帮忙的态度。”

穿着颇有科幻感的连体制服手持光子枪的近百人集团在他面前杀气腾腾地整齐列队,站在最前面没穿制服的男人已经被艾奇无视了将近三十分钟,气得快要疯掉。

“我不是在请你帮忙,我在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公会。”ID名“汉·索拉”*的男人咬牙切齿,几乎下一秒就要拿光剑把艾奇切成两半——当然前提是在那之前他不会被机枪爆头。

“没有区别,”艾奇两手掌心向上,宽大的肩膀耸耸,以表示自己无所谓的态度,“再说如果我的记忆没出什么问题的话,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了,汉·索拉先生——老天,你真的不能换个名字?不能?好吧,我只是不想看到千年隼号的船长做事像个对美女死缠烂打的流氓。”

男人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英俊的建模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得如同野兽,五官向中央聚拢嘴唇翻起露出牙齿,现实世界里的他搞不好还能从脖子上看到狰狞暴露的青筋,然而面对这位全服有名的PVP大神,他带来的这几十号人显然不够看。

“你迟早会后悔,趴在我们脚下哭着求饶!”汉·索拉怒发冲冠扔下自以为颇具威慑力实际上却像反派龙套的台词,灰溜溜地离开。

帕西法尔出现在传送点的时候,一枚流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可怜可叹的10级战士瞬间掉了四分之一HP,一缩脑袋打开和艾奇的聊天视窗:“四十级任务区,也太危险了!”

“冷静,马上就好。”黑人战士很有节奏地开着枪,旁边野怪一片惨叫,金币叮叮当当落在地上然后被刷刷地划进艾奇的户头,看得帕西法尔很心痒。

“不,听着艾奇,你跟我分享隐藏副本我很高兴,但……”帕西法尔盯着好友信息里高不可攀的“55级”,等级制游戏的残酷之处就在于一点点数据的增长就能带来显著差距,更别提是55与10,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尽管游戏角色依然是呆板的初设表情,“你知道我的属性和技能吧?”

“什么?噢,放宽心,我很清楚你PVE有多垃圾,完全没问题,拿出你屠杀狗头人*的魄力来!”腰部关节“咔呛”合拢,艾奇趁着侧身躲避怪物喷射粘液的工夫通过视窗向帕西法尔比了个拇指。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扎心呢?

帕西法尔蹲在长得像电话亭的传送点里仔细琢磨自己到底是不是被鄙视了。

无果。

艾奇的清怪速度比周围其他玩家快得多,他虽然经常被关系好的人调侃为PVP狂魔,但优秀的游戏玩家——或者游戏中毒者,随你怎么说——显然不会满足于只精通一种玩法,更何况还有整整十级等级差。艾奇周围很快就清出一圈明显的空白,帕西法尔起身将手放在传送点的门把手上,多年的游戏直觉告诉他,秘密副本就要出现了。
   
轰鸣声由远及近,银灰色的飞船在地面上搅动出恐怖的气旋,砰然落地。

“诺斯特罗莫号*!”

《异形》的副本?!

“别告诉我要扮演那些惨遭毒手的角色!”帕西法尔不由得叫出声来,他爱恐怖片,可不代表他爱做主角。

艾奇一边用等离子炮驱散跟上来的玩家或野怪,一边大声回答:“不!我们只需要把那只恶心的怪物蒸发掉!”

“好吧,听起来比逃窜稍微好些,如果你能去掉那个‘只’。”圣杯骑士嘀咕道,掂了掂手里的+1火焰剑。

“听着,如果有东西过来的话……”

“我就把电浆手雷通通扔出去,好吧?”帕西法尔双手捏着圆柱状表面平滑的高危武器——艾奇准备了上百枚这玩意儿来武装10级的同伴,转头冲弓着腰把等离子炮架在脸前缓缓挪动的艾奇露出看不下去的表情,“你说了有一百遍。”

“非常好,我只是为了确保计划没有问题。”

我看你只是害怕。懒得吐槽艾奇欲盖弥彰的僵硬神态,帕西法尔转变了话题:“听说窃蛋龙*的副会长找到了第一扇门还自立门户,有什么想法?”

“噢,他来找过我,大概是因为那挑战好像很需要绿洲第一建模师的力量,不过我拒绝了。”

“拒绝?”

艾奇嫌恶地撇嘴:“想象一下,如果I-洛克*要你成为他的手下,你会怎么做?兄弟,只有三个选项,羞辱他、打爆他的脑袋或者羞辱他之后打爆他的脑袋。”

I-洛克,帕西法尔迅速脑内推演那个场面,发现《寻剑》都要洋洋得意把鼻孔扬到天上的蠢货误打误撞打开了第一扇门,然后用反装甲步枪拍拍他肩膀“嘿,废柴,给你个入伙的机会”。

……艾奇说的对。

“我不是说过多数猎手都像I-洛克?汉·索拉差不多就那么白痴,还自大。”

“呃,所以他还活着?”帕西法尔半开玩笑。

艾奇的心情似乎由于这段对话放松下来,耸耸肩夸张道:“你知道,我对蠢货一向宽容,留着他带领一群蠢货走向错误的道路,对我可没有坏处。”

他瞅瞅老朋友,露出柴郡猫式的怪笑:“毕竟我们都是对手,对吧?”

帕西法尔对艾奇的言下之意心知肚明,举拳碰碰黑人的大拳头,以同等的野心回应:“尽管放心,帕西法尔从不组队。”

——!

两人正斗着嘴,地动山摇的爆破声伴随着尖锐的嘶鸣响起,艾奇瞬间浑身僵直:“陷阱……”
   
“被触发了!”帕西法尔替他讲完下半句话,电浆手雷不要钱似的扔出去,团团蓝色电光涨满狭窄的通道掩盖住异形的影子,身上带着无数恶心特征的生物愤怒大吼,那身不惧强酸的甲壳在高热中仍然十分坚固,“砰咚”一声,长着尖牙的舌头率先突破电球,只差那么一点就能咬到艾奇的鼻子。

“Fuuuuuck!!”

“嘿艾奇?!艾奇!滚回来!”

“No——!”

“Z,你在生我的气?”等待从副本传送到任务区的时候,艾奇尴尬地搔搔下巴,问一脸黑线、只剩血皮的帕西法尔。

“当然,”银发帅哥咬牙切齿地转头,“听着,可爱的哈比*小宝贝,跟你合作,我还不如当场自杀。”

从各式各样科幻片或者电子游戏中复刻出来的十几台战斗机布满天空,地面上手执光子枪的百人集团步步逼近,宛如急雨的蓝白光弹织成天罗地网向着两人收紧,除非他们能马上变成那个灵巧过分的中国忍者,否则绝没可能躲过全部射击。

半空中投影出前窃蛋龙公会副会长的身姿,英俊的脸被兴奋和仇恨所扭曲:“不败战神的传说也就到今天为止了,和你的垃圾朋友一起下地狱去吧!”

帕西法尔冷静地打开手枪保险和防护罩:“我现在撤回前言来得及吗?”

注:

1、哈罗德:艾奇曾告诉帕西法尔自己名字开头是H,于是帕西法尔就用各种H开头的男名来叫他。

2、汉·索拉(Han·Sola):《星球大战》系列角色汉·索洛(Han·Solo)名字的变形。汉·索洛原是走私船千年隼号的船长,后成为义军同盟的将军。

3、屠杀狗头人:原著帕西法尔一级时反反复复杀狗头人,被I-洛克截图传到网上并冠以“英勇的狗头人屠杀者”的名号。

4、诺斯特罗莫号:《异形》第一部中被异形屠杀的货船。

5、I-洛克:原著中让帕西法尔气疯的蠢蛋猎手,在艾奇和帕西法尔拿到黄铜钥匙后将两人就读的高中曝光引来IOI。

6、哈比:Habib,阿拉伯地区男子名,意为被宠爱的人,帕总以此嘲讽艾奇。

【对刀组友情向】游戏之前

*全篇都是我的私心_| ̄|○
*如有ooc和剧情BUG全怪我(土下座)
*看了群里太太发的设定集……脸疼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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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东:嘿,修,你醒着吗?

修:本来没有,现在醒了,你最好希望自己要谈论的事情重要一点==

少年打了个呵欠从小床上坐起来,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掉了一角的窗帘露出被暗沉沉的深灰色填满的夜空,月亮很少有发挥自己作用的时候,所以这个小房间里唯一称得上光源的就只有周手捧的VR眼镜。

窄小的屏幕上不断跃出文字,现如今还用文本来聊天的人少之又少,不过周已经习惯了搭档的怪癖(尽管一开始因此揣测过他是不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而且就此时此刻而言,这种交流还能避免暴露困意的窘迫。

大东:非常抱歉,兄弟,我无意打扰你的睡眠。但这个消息我想第一时间分享给你。

大东:艾奇在12分区的死亡星球发现了神器副本,通关条件是禁用热兵器、保持血量90%以上赢得每周五的死亡对决。

大东:你猜神器是什么?

修:……奥特曼的变身器*什么的?

大东:比那个还要酷一点!是可以变成任意机甲三分钟的120级神器手套!

怪不得这么兴奋,看来你终于可以体验一把开高达的感觉了,恭喜。

不断被睡魔侵袭的大脑模模糊糊跳出回应,但显然陷入睡眠状态的手指没能理解主人的指令,在男孩一头栽进被子里之前发送出了奇妙的东西。

修:eeggjoydtidkxfjxjjxf

大东:???

红色的武士看着聊天视窗陷入沉思。

这难道是某种密码?“解开它我就陪你去打神器手套”之类的?挑战?

“那只是脸滚键盘吧。”从大东那里听说了这件事的艾奇毫不犹豫地嘲讽忍者。

修环着手坐在沙发靠背上,以冷静的语调予以反击:“嗯哼,早睡早起的健康作息,至少比我们的艾奇先生在保护伞公司吓得一脚踢坏了绿洲主机的事迹强点。”

“喂!你答应过不提它!”

“我答应不向‘别人’说,”在口舌之争上永远不会失利的修耸耸肩,跳下靠背走向虎背熊腰的大个子,面罩下露出稍微不耐烦的神色,“我说艾奇,弩箭还没修好吗?”

“我刚刚决定让它的修理推迟三十分钟,现在给我坐那儿,等着!”

为了万无一失,修和大东不仅找艾奇加强了装备,还花两周的时间摸遍死亡星球的每一个角落,相互配合的熟练度更是提升到堪称恐怖的程度。

而不败战神艾奇自愿放弃这局死亡对决的胜利,为对刀组提供远程攻击的支持,条件是变身的每一套战甲都得让他彻底扫描一次。

“噫,偷窥狂。”修在上下左右前后共六块金色套合多边形*圈成的一小块备战区中间蹦蹦跳跳活动筋骨,尽力用不有损形象的表情表示嫌弃。

视频通讯里的艾奇呲出一口白牙以示威胁:“嘿哥们儿,讲讲道理,情报可是我提供的,不然就凭你们两个非专业PVP玩家,再过上几年也发现不了这任务。”

“得了吧大块头,”修伶牙俐齿地回复,他心情越好就越喜欢损人——尤其艾奇,几乎每次都会成为毒舌忍者的牺牲品,“就凭你那身惯性大得刹车都刹不住的肌肉,要是没有我们,你就是清零十几回也学不会冷兵器的艺术。”

偏偏艾奇还学不乖,非要往枪口上撞,你来我往几个回合被心情良好的修损得体无完肤,在通讯界面狂敲大东告状。

死亡对决开始前一点点时间,武士用完全无关的文字消息响应了他的抱怨。

大东:变身高达之前,是不是应该沐浴焚香?

艾奇连六个点都懒得回复,直接切出了对话框。

附带一提,对于大东的苦恼,修是这样回复的:只要别延误战机,就算想要先冥想半小时保持思想纯洁也随你开心。

武士刀从崩解的金币和装备之间拔出,以雷霆之势将手执烈光之剑*的女性战士横向切开,在空中侧翻过来的忍者左脚勾住刀刃整个身体向后倾倒,下坠的加速度瞬间将笔直下落的忍刀插入半人马的脑袋,后者的长枪停在距离武士十公分的地方与大把金币一起坠落。

修放开武士刀轻巧落地,扭扭脖子环视周围一小片高地——他们刚清理掉这一片的玩家:“艾奇退赛了?”

“Z喊他去竞速比赛。”大东将锋利如初的长刀——游戏就是这一点好,只有耐久度没有掉到底,刀就不会变钝——收回刀鞘,一边警戒着周围可能扑上来的玩家一边慢慢向前移动。

修正用带有龙头装饰的弓弩瞄准高地边缘露出的枪口——下一刹那攀在崖边的蜥蜴人就被自己的枪炸成一朵烟花,闻言在面罩下一撇嘴:“那给他扣掉三成报酬。”

“扫描只给看七成?”大东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不由得皱起鼻翼,恐怕艾奇会让他们和帕西法尔都在光子炮炮口下蒸发。

修看到大东严肃的脸“噗”地笑出声:“我开玩笑的嘛。”

不,你做的出来。

大东默默地想。

“好啦我们继续。‘夏亚,今天就来个了断吧’*!——大东?”修歪过头向武士眨眨眼,露出有点坏心眼的微笑。

“……为什么会知道我模仿过那句台词?”

“‘你竟然敢打我?连我爸爸都没打过我!’*”

“修!”

“说起来,最后你们两个是怎么决定手套归属的?”好长时间之后,韦德随口问了一句。

正在检查程序漏洞的敏郎秒答:“猜拳。”

周举着半杯牛奶咬牙强调:“我让他的!”


*奥特曼的变身器:neta自原著中神器手套原型,早田的贝塔魔棒。
*套合六边形:neta自《新世纪福音战士》中AT力场的模样。
*烈光之剑:《秀逗魔导士》男主角高里·加布列夫在前半部分故事中使用的武器,法师和贤者利用光所铸造的剑,剑身被光所包围,可以用光发出远程攻击或提升魔法能力。
*夏亚,今天就来个了断吧:阿姆罗·雷的台词,与下面那句同出自《机动战士高达0079》

【艾奇中心全员向】蜃楼

*私心带有东修友情向所以打了tag,如有打扰会撤掉
*感觉艾奇的生活也十分不易……所以尝试从她的角度写了一下对绿洲的感想

被闹钟吵醒之后,海伦坐在一片漆黑当中发愣,她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用冻僵了的手指触摸身上的薄毯和散落在旁边的游戏设备,然后从一片混沌的大脑中揪出一个地名。

噢,噢,是的,波士顿。

她心爱的房车停在那条串联了十余个景点的“自由之路”上,不过现在大概也没什么人再来走过延伸了四英里的红砖,要是想观光散步,绿洲里的3D建模比它漂亮了百倍不止,还不用忍受初春时节寒风的侵袭。

“阿嚏!”海伦打了个喷嚏,慢吞吞地盘起腿。

好吧,也许还偶尔会有个被网恋女友蹬了的白痴坐在一片苍凉的谷仓墓地*里吹着寒风对月痛饮。

残存在痛得仿佛被人毒打一顿的脑子里最后的记忆片段是,自己拍着塞缪尔·亚当斯*那块即将风化的墓碑抱怨茶叶越来越贵,海伦开始怀疑自己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虽然在绿洲里通过虚拟的酒精饮料可以得到同样麻痹神经的效果,但想要抱着先贤墓碑用劣质酒精缅怀一场爱情的是海伦,而不是艾奇。

也不应该是艾奇。

艾奇强壮、粗犷、俏皮、天才,他是绿洲最棒的机械师,是死亡对决和夺旗比赛的榜首,是赫赫有名骇人听闻的战神。

而摘掉眼镜呢?

一个离家出走睡在二手房车里的黑肥婆*,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泡在游戏里可能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太阳的游戏宅,顶着男性角色泡妞的同性恋。看看该死的海伦,她毁了一个女孩儿心中的英雄。

“绿洲是有色人种和女性最好的机会!”母亲因兴奋而闪闪发光的面孔在童年记忆中无比清晰,然而随着年纪愈来愈大,海伦却越发感到母亲用那些英俊强壮的角色创造的名利仿佛海市蜃楼。

只要改变光折射的角度,就轻易露出荒凉的本色。

她拼了命地寻找彩蛋,也是在寻找自己。

“……这个时间,得去死亡星球了。”

女孩揉揉太阳穴,戴上她的装备,将思想投入到那片虚拟的绿洲当中。

就算是海市蜃楼,在沙漠里快要干渴而死的人也会义无反顾地爬过去。

这种信念是唯一能支撑他们延续生命的东西。

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状态不好。”日本武士两刀清零了一个差点打断艾奇腰部机械关节的半兽人,声音比平常放低了一点点,听起来稍微带着关切。

“啊哈,谢了兄弟,”艾奇露出她经典的、柴郡猫式*的笑容,扭过手腕用枪托猛击穿着科幻风格铠甲的玩家的肘关节,然后左手开枪把对方崩成一滩金币,“没什么,被女人甩了而已,小事小事,三两天就过去了。”

金属擦蹭的声音中,忍者与武士交换了位置来到艾奇旁边,坏心眼地小声问:“喂喂怎么啦,该不会你暴露了自己胆小鬼的本性让那位女士大跌眼镜吧?”

艾奇暴力拆毁对手的枪械佯装动怒,夸张地瞪了修一眼:“是‘那一边’的原因!你知道,我本人比角色帅多了,英俊潇洒,她免不了觉得配不上我,只好放手离开!”

“噢,天哪,”修下腰避过不知道哪里的法师放的小火球后伸出手抓住大东的肩甲借力翻下山崖,同时大笑着,“大东你听,艾奇他伤心得都开始自我催眠了!”

“我求求你可闭嘴吧!”艾奇翻白眼,一枪摆平悄悄蹭过来的刺客,作势要往与两人相反的方向走。

没有几步,他眼前突然弹出大东传统文本形式的对话框。

大东:别灰心,兄弟。我们是你永远的朋友,绿洲和现实都是。

大东:我是说,每个人都有想要隐藏和表现的东西,现实中见到我和修你会大吃一惊的。

艾奇忍不住转头,不远处大东向他举了举刀。

“嘿大东!战斗的时候别走神!”

然后被修训斥。

帕西法尔冲进他地下室的那一瞬艾奇就有种超级不妙的预感,这种预感在对方径直拿起了她珍爱的那些模型时得到了印证。

老天,这傻蛋喜欢上他追了三年的偶像了。

她承认这位狩猎女神美丽迷人,那不是种只凭捏张漂亮脸蛋就能创造的魅力,而是脑袋的杰作。阿尔忒密丝气势非凡又伶俐动人,你看她一眼就会为金瞳里流露出的魄力折服,言谈间的幽默艾奇有时也甘拜下风。

可是你依旧没法保证她(或者他)是谁,揭开那层幻影之后你没法保证自己能渴饮甘泉还是摔死在滚烫的黄沙上。

Z是非常优秀的猎手,头一个登上排行榜完全不会让她意外的那种,但作为从小就认识的朋友,艾奇也知道他天真。

天真得以为他看到的灵魂都是真实的。

艾奇忍不住对着紧张兮兮进行个人服装秀的老朋友泼冷水:“她没准真人是个250斤的中年胖大叔,还住在她妈妈的地下室里,名字叫查克,想象一下!”

哇哦,他吓到了。

艾奇捏捏下巴,如果让Z知道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儿是个非裔女同性恋,开着二手房车全国游荡,名字叫做海伦,他会是什么表情?

收到阿尔忒密丝讯息的那一刻海伦吓得差点把通讯终端扔出去,不像Z那蠢货,她如此小心谨慎!就连IOI都锁定不了她的真实身份,这女人到底是何方妖孽!

但事态紧急,无暇多想,海伦按照萨曼莎的指示一路接上敏郎(老天,他和明星一样英俊!)和周(这伶牙俐齿的小子居然只有十一岁?),而对方也对她的性别表示了礼节性的惊讶。

之所以是礼节性——

“你说没看过恐怖片的时候我们就隐约猜到了。”十一岁男孩镇定自若。

“得了吧小兄弟,你不也是从手指缝里看完的吗?”

三人就这样边拌着嘴边朝反抗军所在的街区猛踩油门。

她先对刀搭档一步认出了那个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帅小子。

“噢,真遗憾他不像他的游戏角色一样英俊敏锐。”

海伦随口评判着韦德的外表,以此来掩饰紧张的心情,天知道她有多紧张,她和韦德差不多做了十年兄弟,连对方喜欢过什么小黄片的青春期黑历史都一清二楚,突然跑过去说“嘿,这事儿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不过兄弟我是女的”,呃,真的不会被暴打一顿?

连珠炮似的说出证明身份的台词,海伦看着韦德的表情从茫然过渡到震惊,实在没胆量猜测接下来的反应,转身带着人朝房车走,却差点被无人机的灯光闪瞎。

“天哪,它们在识别我的车……”

一句话没讲完,觉察不对的敏郎就拎着球棒冲出来敲碎了无人机。

穿上体感服之前,韦德转头看了一眼从眼神嘴角泄露出焦虑的海伦,小声说:“之后我听你解释,如果你想说的话,兄弟。”

接下来韦德笑得有点咬牙切齿:“哎呀,你总不可能是为了探听我喜欢什么小电影才特地伪装成男性吧?”

海市蜃楼嘛……

做完今日份的工作,海伦拨弄了一下工作台上摆的小型投影仪。

它总不可能创造出完全不存在的东西,清泉潺潺、绿树成荫的绿洲,总是在荒漠某处存在着。

天才强大有时候粗鲁冒进的机械师,抛弃母亲胆小怕鬼的年轻姑娘,他们从来都不是彼此割裂存在的灵魂。

他们都是海伦,也都是艾奇。

韦德和萨曼莎站在会议室门口为公司将来营运的业务激烈地争吵,敏郎端坐在桌边听周陈述某份企划的可行性,场景与不久之前在艾奇的地下室里——Z和阿尔忒密丝因对线索产生了分歧而大喊大叫,修兴致勃勃地给大东讲新的配合手段——重叠。

海伦露出笑容,真正的朋友永远接纳你所有的灵魂,而不是它好的部分或不好的部分。

“嘿海伦小姐,下班一起吃晚饭吧,”技术部门的总监笑眯眯趴在栏杆上向她招手,“今晚还要加班对不对?”

待高挑的美女总监走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旁边看着的周假意大惊小怪:“哦哦,艾奇要约会啦。”

海伦狠狠敲桌面:“少啰嗦,你才十一岁懂什么约会。”

“这个我懂!”韦德估计是吵输了,也溜过来凑热闹,“我说不如……”

“不如我来告诉萨曼莎你最喜欢的爱情动作电影是……”

“你给我闭嘴啊——!”

*谷仓墓地:自由之路沿途景点之一,有许多革命战争时期爱国者的坟墓
*塞缪尔:签订独立宣言三人之一,曾利用茶叶税有关的事件掀起人民怒火
*黑肥婆:原著中与帕西法尔第一次现实见面,海伦的自嘲
*柴郡猫式:原著中反复提到的艾奇独特的笑脸,源自《爱丽丝梦游仙境》

【对刀组友情向】(改)没有什么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

*清水友情向,改的不少求大家赏脸看一眼(暴风哭泣)
*感觉自己之前对两人关系解读有误,再加上发现了一个巨大bug_| ̄|●就推倒重来了
*希望能被喜欢(超级小声)
*很、很舍不得原来100+的热度啊毕竟是唯一一篇上100的文(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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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就像猫,他们只凭自己喜好做事,”世界上最厉害的十一岁男孩如是说,他梗着脖子使劲儿瞪同住的队友,“所以你知道,就算世界末日也阻止不了我吃甜食。”

敏郎挡在周与储物柜之间,手里端着作为可乐替代品的热牛奶,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但是牙疼可以。”

“好吧,该死,你是对的!”周夺过杯子一饮而尽,气急败坏地把自己摔进软绵绵的沙发。

连忙抬手接住在空中划着抛物线的可怜玻璃杯,青年略感沮丧,因为他的队友自从上次看完牙医回来便对他愈发冷淡,不仅在游戏中拒绝他的协助,现实中也时常做出类似“开会时揪住漏洞不放”“故意贬低对方喜爱的影片”等等的抵抗举动。

这样下去不行吧……

“所以你向我抱怨有什么用?”身材高大的机械师几乎要翻白眼,一个两个都找她谈心,不是情侣吵架就是兄弟冷战,怎么不就是没个搭档,连人权都没有了吗?

“因为艾奇你的社会经验明显比我们都要丰富,而且……你明白的。”大东尴尬地停顿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艾奇既要复原自己毁在岩浆里的的钢铁巨人又要和技术部门一起设计新场景的建模快要忙疯了,但相较于热恋期的帕西法尔和阿尔忒密丝……

嗯,大东选择打扰艾奇。

这回艾奇确实翻起了白眼:“如果以我过去这十几年和那些男孩们混在一起的经验,给出的指导也就只能是这样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揍一顿就听话了。”

“不,这个,”大东在脑中比较了一下两人的体格差别,略显迟疑,“他会告我故意伤害吧?”

“我的天,你脑子和账号一起被机械哥斯拉捏碎了吧?”艾奇无语地仰头,“当然是在这里,绿洲!真刀实枪地干一架!炮火!刀剑!漫天泼洒的金币!男人的浪漫!倒不如说,你们之前经常切磋不是吗?”

“不,事实上……”钢铁武士灵活的面部向中间皱起,露出纠结的神色,“自从在现实中见过面,就再没有了。”

对着机械师诧异的表情,他静默了一小会儿,决定吐露自己的困惑:“他十一岁,我是说——虽然修很聪明,但他毕竟是十一岁。即使在绿洲里,我眼前浮现的还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于是我下意识感觉自己需要照顾他,但想想也许会让他不快,所以,甚至一句平常的招呼都得斟酌一下,我们以往的相处模式完全崩坏。”

艾奇再次翻了个白眼,她现在真的很想在大东额头刻下“大傻瓜”几个字,还是鲜红的那种——哦不行,那可能不够显眼,换成绿的可能会好些?

“拜托,大东,你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别太在乎那个!那小子可是个狠角色,你想想看,在后有追兵前有堵截的那种状况下还能开出玩笑来的人,怎么会像你想象的那样在意年龄带来的不便!你们俩搭档这么多年,这时候犯什么糊涂啊。”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去揍他……一顿?”信仰禅宗的青年仍然对暴力拆除的方法感到一丝不妥。

“不管怎么说,暂时先忘掉那个故作老成的小屁孩,想想你认识的修,动动脑子!你可是开高达的男人!”

周敲打键盘着完善要在下周会议上提出的策划,这种几乎被淘汰的输入手段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十分解压,而他正需要这个渠道来释放压力。

那场史无前例的鏖战接近尾声时,毁灭日无愧其名,毁了无数人练了几年到十几年不等的账号,而修是五强中唯一一个被卷入屠杀的人。尽管这不过是个巧合,后来账户数据也都被恢复,然而心高气傲的男孩难免为非己所愿的死亡感到憋屈,所以他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对待接下来的工作,试图为自己挽回面子——即使并没有谁认为他丢了脸。

没想到不仅没能达到目的,还因为压力导致了甜食摄入量的增加,进而引起龋齿。

萨曼莎将他一顿数落丢进口腔门诊,敏郎以“我的牙好像也有点问题”为由跟了进去。虽然说得一板一眼有理有据,周却很清楚敏郎心里在想什么。

“他认为他既得陪着我,还要照顾一个青春期少年脆弱的自尊心。”周愤怒地向他钟爱的老式计算机抱怨,并不自觉为自己想象的敏郎的心理活动增添了带着滤镜的词汇。

老天,这个人考虑问题简直像个八十岁的老头子!

五强之中周与敏郎认识最久,在长期的相处中,少年老成且行事果断的周总是在两人的队伍里扮演领导者的位置,他习惯于对个性温和的武士下达指令,不管他说什么天马行空的计划都能马上理解并照办,而当他偶尔冲动时也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批评,这样的大东是非常可靠的同伴。

但是!现在!天啊!

敏郎看他的眼神让他想起在他童年时就归西的奶奶!慈爱,小心翼翼,有时候还写着“我懂”。

他懂个屁!周大力敲击Enter键。

周其实没有很在意自己的年纪,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有点享受别人惊叹的目光,不然也不会想出“我还要挂个牌子写‘我十一岁,最好欺负,打我’”这种俏皮话来自嘲——当然,仅限惊叹,像是那些股东怀疑的目光他可不爱。

虽然智力带来了早熟的逻辑能力,生理年龄依旧会有客观限制,周非常清楚这一点,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他仍在成长,需要指导和修正,韦德、萨曼莎、海伦都很棒,但最适合的教官、同伴、挚友乃至家人——还是敏郎。

然而那人居然选择了奶奶的角色,真是不可理喻!

“错了一个单词,在第二行。”沉着的声音在稍高的位置响起,周把光标挪到错误上飞快改掉,转过身仰着脸盯着敏郎,故意找对方别扭:“怎么,才十一岁的小孩,出个错不是很正常?”

“如果这个小孩四岁就会读小说,我想这应该是不正常的,”敏郎板着脸说,然后没绷住笑了出来,“别蹂躏那可怜的键盘了,死亡星球更新了地图,去不去?”

事情好像也没自己想的那么糟,听着熟悉的语气,周眨眨眼。

佯作思考了一下,小孩丢下改了一半的策划案跳起来,指着敏郎的鼻子宣布:“你会被打得落花流水。”

最后大东没有被打得落花流水,因为中途有以前的仇家听说了绿洲五强内讧的消息,纠集一众人马跑来横插一杠。

被两人联手削得很惨。

附带一提,最后站在金山之上击掌欢呼的时候,前几天的隔阂已经完全被他们抛在了脑后。

没有什么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打群架。——by艾奇

【对刀组友情向】没有什么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

已、已经放了修改版在旁边,因为是第一篇热度上100的文舍不得删_| ̄|●

【噬魂者paro】噬魂传说 4

好困……完成了更新的承诺却发现人物已经崩得不认识了……
非常抱歉
我会努力修正的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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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挡住路了,小混混。”
五色鸡头似乎想说点什么,没来得及开口就叫一个声音打断,他转个身冲对方嚷嚷:“四眼仔,能打大爷我身边过,是你的荣幸!”
“不,我看我最好还是离你远一些,”戴眼镜的亚裔男生冷冷地瞪他,“没脑子是会传染的。”
“书呆子我削你啊!”
“你若是动手,我有理由给予同等的回报。”
两个人迅速进入剑拔弩张的状态,染着五彩鸡头的不良少年摆开架势看样子下一秒就会砸下去,而眼镜仔似乎也不像外表看起来这样沉稳。
我是不是该跑了。
正当我锁定了逃跑路线时,教室前门“砰咚”打开,走进来一个目测身高两米的黑人,拍着手大声道:“都回到自己位子上,打架的那几个,给我乖乖坐下绷紧皮!”
出乎我的意料,五色鸡头和眼镜仔这两个刺头竟然听从了他的命令,黑着脸坐回写有他们名字的座位上。
……看来这老师不好惹啊。我赶紧观察,万一以后碰到可得小心点。
他长的有点粗旷,是外国人的轮廓,有点壮壮的,看起来应该很常运动。然后,他是光头,光溜溜可以反光的脑袋上刺了奇怪的黑色图腾,身上穿的是庞克风的衣服,看起来颇像地下帮派的高级打手。
打手老师走到讲台上,翻开手里文件夹看看,说:“看来淘汰了近三分之一的人啊,你们这届基础不怎么样嘛。”
这话毫不意外在学生中引起了不满,老师却恍若未觉般继续讲下去:“今天就是来让大家见个面,如你们所见,我到你们毕业或者出什么意外为止都会是你们的班导,应该有不少直升的学生都认得我,中间有不良记录的都给我上上心,因为我也会很注意你们,想打架就滚到校外去打,别在这里浪费学校资源,被我抓到把柄绝对整到你哭。”
班导顿了一下,似乎对学生的窃窃私语感到十分高兴:“现在你们各自都戴了写‘Master ’‘Weapon’或者‘Witch’的胸牌,可以开始自由选择搭档,不过也不必着急,如果到周末还没有搭档,迎新会上会进行速配游戏。接下来的安排我都写在纸上了,大家往后传一下。”
我后座是一个烫着娃娃卷、一身洋装的女孩子,她传完纸张转笑眯眯向我搭话:“新同学你好哦,我是米可蕥,因为总是带着猫猫,所以大家都叫我喵喵。”
“呃,我是褚冥漾……”
在我无比倒霉的人生中,和女孩子——我老姐不算——讲话的次数屈指可数,被白白净净的可爱女孩搭话难免一时不知道讲什么,我搜肠刮肚寻找有没有什么值得拿来一说的绰号,然后悲伤地发现只有衰鬼、倒霉蛋及其进阶版这种东西。
“那就叫你漾漾吧,”拥有温暖笑意的女孩子脸颊染上红晕,用颇为神往又有点八卦的语气道,“听说冰炎学长是你的代导人,喵喵还蛮羡慕的,学长是唯一刚入校就升到三星的魔武器呢。”
类似的话学长之前也有讲过,三星啥的我只是在书本上看到过,具体怎样不是很懂,反正只要晓得魔鬼学长超厉害就是了。
尽管我完全不想要这种殊荣。
“还有哦,我是学院直升上来的学生,所以如果漾漾想知道谁的事情,可以跟我讲~选择搭档还是要了解一下比较好。”喵喵愉快地说。
我对班上这帮牛鬼蛇神依旧持回避态度,暂时也……不,有的。
那个几度令我生命处在危险当中的不良少年。
我得打听出他的生辰八字回去找个大师算算是不是克我最好还能拿到解决方法。
“那个五……头发颜色很显眼的同学是谁?”好险差点讲成五色鸡头,如果让人听见我恐怕要给大卸八块。
喵喵笑起来:“啊,那个人,他叫西瑞·罗耶伊亚,虽然生在暗杀家族看起来也很凶,不过不是什么坏人啦,从实战角度看,西瑞作为工匠也蛮优秀的,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魔武器。”
这语气怎么有种相亲角里“这孩子很优秀只是没遇到合适的人”的感觉……
“附带一提,早晨和他吵架的男孩子叫做雪野千冬岁,很遗憾已经和弓刀莱恩组成搭档了。所以漾漾可以考虑西瑞哦~”
我不考虑!打死都不考虑!为了我的生命安全,就算沦落到跟别人抢工匠的地步我也不会考虑的!

后来我牢牢地记住了世上有种东西叫做FLAG。
周末的速配游戏里,我绝望地看着签上与我而言无异于血书的红字——西瑞·罗耶伊亚。
“哟,你跟本大爷这么有缘啊,我收你做个小弟呗?”五色鸡头搭上我的肩膀,而我怀疑他拍我后背的力道能扇死一只老鼠。
小弟你个大头鬼哦。

【全员无cp】噬魂传说更新预告(*/ω\*)

消失很久,突然想起承诺过不会坑……

大概下周末开更叭

放个预告鞭策自己_| ̄|●

如果有人看就非常开心啦

【大太大友情向】花灯


    *太子已登基设定,时间线大概在《此生浮》之前
   
    *太久没写有ooc请多包涵……

    *大家元宵快乐!
   
    一
   
    茶酒鱼羊糖人糕饼,诸般花样竞陈于市,街中皆设影戏棚子,中有奇能异术、歌舞百戏争光夺彩,六街三闹,夜不禁市,满路行歌。
   
    自正月十五上元之日起,奕卫国的都城接连五日都将是如此繁盛浩然之景,大护法一身红袍穿行而过,也不似平时那般显眼了。
   
    红彤彤圆滚滚,灯光一照莫说是显眼,远远看去简直能与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的大红灯笼融为一体。
   
    『啾!』
   
    白白绒绒的圆团子绕着吞剑的卖艺人一个劲打转,看起来很是兴奋,转身扑向立在棚子外头耐心等它平息激动的大护法。
   
    『啾啾!』
   
    “……不,我可不会这个。”大护法目视前方步伐稳健,无情回复殷殷转圈的小涅叽,白团子于是愤怒地拍打着他的脸颊。
   
    也不怪它今日如此亢奋,大护法揉搓着小涅叽的头顶想。他瞧瞧路边热气腾腾的元宵摊位,朴素香甜的蒸汽冲淡了奢靡醉人的香粉味道,闻来十分舒心,几个打扮一新的小孩围在摊位边叽叽喳喳地向摊主讨一口糖吃。前头杨楼街薄纱轻笼,春情荡飏,玫红绣金的花灯以竹竿支向院外,远望如飞星落地。
   
    不论是糖稀的甜味还是脂粉味儿,这般的热闹繁华在都城都算是久别重逢。
   
    大护法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巍峨宫城,他在这里见过刀兵战火,也见过歌舞升平,他几乎与这座城见过的一般多。
   
    宫城内正举行着极其盛大的宴会。
   
    君主驾崩,国丧三年。
   
    今日,是新帝登基后第四个元夜。
   
    二
   
    太子的继位比任何一种假想都要仓促,他不过刚刚被按下头来接触政事,尚未来得及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势力,甚至大护法都不敢确定他是否记全了满朝文武的名字。
   
    身体健朗的先帝在春猎中坠马摔断了腰椎,没几天便在行宫去世。
   
    先帝驾崩那天夜里,大护法带着礼部草拟的登基诏书去找太子商议,做好了被臭骂一通或是听一场哭诉的准备,而让他忧心忡忡的家伙却眼也不眨地盯着一幅祝寿图。
   
    大护法记得这幅画,前年皇上生辰,太子难得想起自己还有个父亲摩拳擦掌想尽尽孝心,琢磨了半个多月方下笔,仕女图被大护法几次三番否决,而太子本人嫌寿星难看桃又艳俗,于是画鹤。素来只画美人的笔绘清高出尘的鹤倒也有模有样,叫先帝高兴了好一阵子。
   
    想不到出宫春猎竟还带了这画来,大护法暗暗叹气,先帝是当真喜欢自己这大儿子。
   
    谁不喜欢呢。
   
    生在深宫却一派天真,尽管这种绝不纯如稚童的任性带着坊间无赖的性质,给所有人都添了麻烦,却总也比少年老成亦或狡猾诡诈的孩子更可爱些。
   
    “……我从前一直以为,父皇永远都会是‘陛下’。”太子看见大护法,有些垂头丧气地放下画卷,似乎想说些什么以抒发心中郁结又不知如何表达,吞吞吐吐半天,只说出这一句话。
   
    大护法看着他,良久,终于回道:“陛下不再是太子了。”
   
    三
   
    新帝并不如想象中那般享受这场盛宴,事实上光是与几个弟弟周旋便足够令他头痛,更别提还有立场不明的臣子们,连精挑细选的舞女都不能缓解他的焦虑。
   
    偏偏北蛮这些时日不肯安生异动频频,除夕过后大护法便前往边境探查情况,不然有那胖子在旁边盯着,那些人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试探他。
   
    前天传来消息,北蛮内乱,三两年内当无威胁,算算日子死胖子差不多也该回城了。
   
    举着酒杯马马虎虎应付着众人的贺词,皇上明目张胆地开着小差,目光在红纱遮面作胡人打扮的舞女间逡巡,暗自思忖是不是应该加个火盆,轻盈柔软的纱裙美则美矣,就是不太保暖。
   
    同时拼命祈祷大护法快回来。
   
    他这皇上当得太憋屈了!
   
    四
   
    “陛下似乎许久不曾提笔了。”
   
    上元节,本可男女混巷,君民同乐,通宵达旦。
   
    仍在国丧期间不能娱乐,换回白袍的新帝就把侍卫都打发到院外自个儿在院子里支起画架,兴致勃勃地画梅花,大护法倒没被赶出去,站在廊下看着他,冷不丁出声。
   
    “你又要唠叨吗?”皇上不满地哼哼,画笔指天,“今日可是十五,六街灯火万民同乐,没有灯会看,好歹也让我画画梅花吧。”
   
    大护法怔了一下,顺着他的笔望向月亮,想说点什么半道又打住了,改口道:“不是,臣就是想说,真亏陛下忍得住。”
   
    “你这是什么话!”
   
    五
   
    及冠之前,太子没少求大护法带他去逛灯会。
   
    目的究竟是单纯好奇一年比一年精致玲珑的花灯还是如情窦初开的少年般想去看绚服华妆的女子,大护法从来没有搞清过,太子也总有办法达到他的目的。
   
    年纪尚小时,他咬咬牙捧着父皇赏的全部糕点去“贿赂”看起来就很喜欢吃的红胖子,递出去又不大甘心,小眼睛愈发委屈巴巴地瞅着一张冷脸的大护法,软软地说“今天是十五嘛”。
   
    后来不再是软绵绵的小孩模样,太子就自力更生与侍卫和大护法斗智斗勇,非得逼得大护法跟着他去灯会逛一圈不可,若被训斥,就理直气壮地以一句“今天可是十五”顶回来。
   
    或许正因如此,大护法在正月十五这天总是要宽容一些的。
   
    六
   
    『啾!』
   
    皇上甫一踏出殿门,就见白色的奇妙生物疾飞而来,赶紧如临大敌地喝止。
   
    “你别过来!”
   
    小涅叽于是悬停在离他有一尺半的空中,小豆眼盯着横眉立目的皇上,发出颇为委屈的叫声,掉头飞落在大护法头顶。
   
    皇上看见他像见了救星,夸张地连连叹气,大倒苦水,说宴会礼节多么多么复杂,他那几个弟弟如何话里带刺,朝臣又怎么和稀泥,听得大护法也十分头大。
   
    “他们对那老狐狸都恭恭敬敬忠心耿耿,就算不忠不信的也不敢造次,”皇上很是不忿,冲口而出后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妥,蔫道,“……好吧老狐狸的确是个好皇帝,但我就不是那块料,你们又不是不懂。”
   
    大护法不语,先帝夙兴夜寐勤政爱民,当然是难得一见的明君。
   
    先帝曾以鲸自比,海中巨兽,腹可吞舟,负压而行,温和而踏实;太子却是飞禽,依托狂风而起,轻狂任性,翱翔自如。
   
    但若不折去他的双翼以金丝笼束缚,他嫡长子的身份迟早会招来杀身之祸。
   
    大护法叹气,绕过这个话题,把手里提着的花灯举到他眼前:“良辰美景多宏愿,圆月昭昭照九州,陛下,元夕快乐。”
   
    皇上吃惊地接过,灯以红纱打底,金线勾勒,尾羽尖喙处有珐琅点缀,烛火跳跃,艳艳凤凰展翅欲飞,造型极尽精致华丽,怎么看都不像是大护法会买的东西。
   
    “路上遇见熟人,是从前宫里的匠人,硬是给臣推销花灯,实在无法,就挑了这个,”大护法解释,顿了一顿又不情愿道,“毕竟今日是十五。”可以宽容一点。
   
    皇上先是一愣,然后了然地露出欠揍的笑容:“那我们可以去逛灯会吧?”
   
    “不行。”
   
    “死胖子——!”
   
    小涅叽踩在凤凰身上摇摇晃晃,一身白毛被映得金红相间,喜庆非常。
   

【大护法同人】【大太大无差】这位兄弟你刚刚说了什么


*大学军训pa+来自咖啡的糖梗 @黑咖啡与小提琴
*无脑吐槽爽文
*护法非长寿设定+太子护法jun人设定
*ooc预警,复健失败

幽微的晨光透过质量低劣的窗帘撒进四人寝室,伴随着《降E大调夜曲》比起叫早更适合助眠的抒情曲调,一尘不染到崭新一般的瓷砖上无声踩上一只穿着拖鞋的脚,然后是另一只。
这间干净得不像话的男寝中复合的鼾声依次停止,尽管脚的主人动作尽量轻微,被无数次紧急出动锻炼以至于极其敏感的神经还是毫不留情地掐断了男人们的睡眠。
只除了一个人。
倔强胡茬不合规矩地爬满下巴,长相略显着急的青年穿着骚包的白色睡袍躺在被窝里不动如山,起了床的人进进出出洗漱穿衣整内务也照样没法把他吵醒。
此人姓徐名锦江,据传来头不小,平时行事又颇有几分少爷脾气,兄弟们半开玩笑地送他外号【太子】。
一米六不到、看起来比大一新生还要少年气的青年将擦干脸上水分的白毛巾挂进衣橱,轻手轻脚地走到太子床边,两步攀上床沿。
他端量了一下徐太子的睡脸,略微沉吟。
然后拿过六次格斗课第一的拳头便使足了力气朝这形象传播出去妥妥败坏军容风纪的家伙砸下。
睡梦中被袭击的人“嗷呜”一声惨叫瞬间弹起,疼出泪花的眼瞪着表情平静地像只是掸走衣领上的虫子的娃娃脸,迷迷瞪瞪还没完全清醒。
对方已经抛出了无法驳斥的理由:“走了,带早训。”


   
娃娃脸在奕卫大学军训团的职务是八连连长,绰号大护法,于是又称大连长。
太子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管他叫死胖子叫了五年,尽管大护法只是脸圆。
两人站在绿茵场上看可怜的新生们在瑟瑟冷风中穿着短袖跑操,不同于大护法笔直挺拔的军姿,太子手缩在迷彩长袖里里还一个劲儿哆嗦,毫不在意他的学员每次经过都更加犀利的鄙夷和怨怼的目光。
“你……”第三圈时大护法终于忍不住向丢人现眼的太子投去视线,看着这位少爷何其无辜的眼神和冻得通红的鼻尖憋了两秒钟,没狠下心叫他把外套扒下来,无奈叹气,“站好别动。”
“可是我冷啊。”当事者多么理直气壮。
“我也冷,所以站好。”
“……哦。”
旧班长余威之下太子委屈巴巴地挺胸收腹手贴裤缝站得笔直,心中记下了幸灾乐祸笑他的学员的脸,准备使用各种大护法曾用在他身上的手段搓死他们。
大护法呢?
他在想好歹今天太子把胡子刮干净了,于是就轻易放过对方着装上的违纪。
简直就像是笨蛋爸爸对叛逆儿子标准一降再降的宠溺。

大护法的脾气很好,个性平和得像早上起来在公园遛鸟的大爷——事实上他家里还真的养了只可爱的小肥鸟,无论路上谁跟他打招呼都会得到礼貌回应,休息时被起哄要表演节目还认认真真道歉说不会唱歌换了诗朗诵,然而听到学员连声感叹“大连长好温柔啊”的时候,太子往往迅速地嗤之以鼻。
“温柔?那是他还没开始操练你们。”
“晓不晓得所谓的护法神都是恶神武神*,贼可怕贼可怕的那种。”
“那死胖子怼人有多厉害,说出来就吓死你们,他手底下的兵拉出去各个都是魔鬼,因为都是从魔王手里存活下来的——比如说我。”
“噫——”
说得眉飞色舞的太子习惯性无视底下学员们连嘴角都充满不屑的起哄,一拍大腿作总结陈词:“一旦分了科目,军体拳的兄弟们,哼哼,自求多福吧。——怎么?干嘛瞪眼睛,不信啊?你们早晚会怀念我……”
“徐排,你来一下。”
魔王……不是,大连长的声音震动被骄阳烤干的空气清晰地传进太子的耳朵。
新生们同情地看着他们可亲可敬——这是真的,徐太子因为在休息时间带头打游戏在学员们心中树立起了光辉而崇高的形象——的排长坐姿在“徐”字发出的瞬间如大理石雕像般挺拔。
“听到没有?快来,开会了,”大护法拿A4纸卷敲敲太子的脑袋,敲完胳膊顺势往外一撇定在半空,指着那帮跟他们教官一个德行无组织无纪律的散兵警告道,“你们安静坐着,回来若是发现有人乱动,连坐,懂不懂?”
大理石雕像鼻尖落下一滴汗水。
——妈耶,这连坐,别是连他也算上了吧?

“已经定下的,就是大护法带军体拳,疱排长带刺杀操,罗排长带特战队,其他人……”
在会议上总是目光迷离神游天外的太子异常激动地举手:“报告营长!”
“……说。”在这几天已经充分体会到这位“太子”不折腾死人不偿命的作妖天赋,营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并且在半秒之后就想把它收回来。
因为太子试图用无辜而纯洁的眼神说服他:“让我来带女生徒步方阵吧!”
“不行,不能,不可以,”素来慢吞吞又温和的大护法飞快喷出三个否定词,抬头看向马上要跳脚的太子,解释了理由,“你会犯错误的。”
“死胖子你说什么,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觉悟!我怎么会犯错误呢,我喜欢欣赏,喜欢远观而不是亵玩,you know?!再说特战队啊,刺杀操啊,军体拳啊……那帮臭小鬼的汗臭味连空气都要污染,我可是个艺术家!艺……”
“那么,需要我帮你数一下,上次和上上次带军训的时候,你……”
太子顿时全身寒毛直竖,在弟兄们瞪得铜铃般大的眼睛严厉扫射——另一种说法叫单身狗的凝视——之下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大护法的嘴巴,向摸着下巴眯眼坏笑的营长低头认怂:“听、听营长安排啦哈哈哈。”
全体学员听见操场中间传来一阵鸡飞狗跳般的声音,努力憋着笑和好奇坐直身体。
全程只有罗丹安之若素。
因为他有女朋友。

太子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去带了女生徒步。
而且还都是从各排抽调出来的尖子,平均身高一米七,个个腰细腿长五官周正,武装带束紧军装挺拔,眼神狠起来像锃亮的尖刀,早操时马尾一甩空气中仿佛都能留下清香。
“那是洗发水的味道吧。”轻轻敲打两下桌面作为提醒,大护法开口打断太子感情饱满的赞美,也打断了同寝那俩被分配到男生堆里的兄弟恨恨的磨牙。
带着胜利者一般的优越感,盘腿坐在床上的徐排长啧啧两声摇了摇竖起的食指,或许是生得很快的胡茬也或许是得意洋洋的表情让他的脸看上去欠揍程度比平时还得再多两拳:“哎呀——你们真没情趣,这多么艺术啊。”
“既然你这么艺术,领导交代的每天一篇的带训感言就交给你了?”大护法在凳子上转了个身正对太子,望着对方快飘起来的神色直皱眉。
沉浸于女孩子们的太子居然敢对大护法的不满置若罔闻,翻身趴下:“不,我忙着陪我可爱的学员们聊天,一会儿还要给她们画图,我很忙的,你一边儿去。”
单身二十四年号称除了宿管大妈没有跟女性生物说过十句以上话的副营长小黑拔下了耳机掀开了被子准备战斗。
“徐排,需要我帮你回想起作风不正的惩罚吗?”大护法默了两秒后沉声说出的话成功阻止了小黑的作战——因为太子立马被击沉了。
黑暗过去在脑海中闪回,徐太子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翻身下床,积极地抢过大护法的鼠标键盘:“我来我来。”
“你白痴啊。”
差点撞到衣柜的大护法没好气嘟囔一句,起身让开。
太子这人懒散是懒散了点,体能成绩也只是差强人意,不过这些舞弄笔杆子的事倒是挺在行,每天嚷嚷着艺术家艺术家也就这时候真的有点样子。
大护法坐着太子的凳子看他嘴里唠唠叨叨抱怨打字的动作却噼里啪啦不停顿,想起刚进连队那时候闹得不得安宁大有鱼死网破之势的小孩不由得也感慨良多。
那时候他根本不相信太子能待下来,更不相信他能变得有责任感。

微信提示音惊醒了浅眠的大护法,他按亮屏幕,顶上显示的一串文字直接让他不仅了无睡意,还想去对面床上把那个在一片漆黑中脸上闹鬼一样亮起一小块光斑、冲他讨好微笑的人暴揍一顿。
太子:我约了领队女孩子吃饭,求连长助攻o(*////▽////*)q
他有个屁的责任感——!

时间,下午五点四十二分。
地点,奕卫大学食堂二层。
最终还是磨不过太子大护法尴尬地搅拌着小米粥,坐在太子旁边面对着塑料桌子上一大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味道的食堂黑暗料理,周围刚结束下午训练急吼吼吃饭的小绿人们营造了比操场大喇叭循环播放的《分列式进行曲》还要吵闹的背景音乐,太子这平常吊儿郎当的一到真事儿上就怂也闷着头不开口,感觉自己莫名像是带儿子来相亲还选错了见面地点的操心家长。
对面的领队女生恐怕也没想到所谓的“一起吃个饭吧”是这种情形,举着筷子不知道从哪下手,然后两秒后顿悟可以先聊个天:“对了我还没问呢,今天为什么大连长也来了?”
“哦,我就是……想来蹭个饭。”说完大护法就觉得智商掉线,教官在食堂吃饭不用给钱他蹭个什么饭?
连太子也向他投来了关爱智障的视线,招呼着女生说“开始吃吧人八点还有报告要听呢”同时在桌子底下踢踢大护法的腿提醒赶快进入下一个环节。
小混蛋自己连人眼睛都不看就光指着他?
今天根本不是来撩妹是来耍他的吧……
别说当助攻,就连偶像剧都没怎么看过的大护法僵硬地转了话题:“咳,徐排是你们教官?哦,挺好的挺好的,他这个人吧……训练都特别温柔,所以不用害怕。”
其实就是懒。
女生眼睛一亮,激动得就差拍桌子:“对对对,比罗排长温柔太多了我的妈,这两天幸福到飞起!”
罗丹嘛……
想到那个不苟言笑的高个大护法也略头疼,但毕竟是同事他也就顺着说了两句好话:“罗排其实人不错的,就是严厉……”
太子“咚”一脚就踹过去了。
夸我!
“……了一点,”大护法额头青筋乱跳——这死孩子又无理取闹,“——听说徐排还给你们画图?他画画厉害得紧,是什么画派的第五代传人,天天自称艺术家,其实是真的有点艺术天分的。”
“知不知道徐排家里特有钱?不知道?瞒着你们也挺过分的,记得宰他一顿,他可大方了,‘钟鼓馔玉不足贵’这话他要说出来兄弟们全都信。”
“刚来的时候,比你们还招人嫌,倒也算是有骨气的,那么多苦都吃下来了,受伤生病什么的也都咬着牙挨过,让我操练成那样——看军体拳训练了吗,比那个狠多了,他骂归骂,该做的一样没落。”
“还很讲义气,有一回姜排被疱排欺负,这小子自己还什么都没学会呢,撸起袖子就敢去拉架,摔了个轻微脑震荡,躺在医院梗着脖子讲‘我没错’。”
“真是大白痴。”
“别看现在一身轻浮气,徐排还是明事理的,他当新兵的时候我出了挺严重的训练事故,到了医院清醒了才知道是这小子和小黑——就是你们副营长——一路把我抬过去,那天我还感动哭了——怎么不信,的确哭了——因为我刚罚你们徐排蹲两个小时不许换腿,他那条腿抖了整整一天,他非但没怨我还救我一命。”
“多感人。”
“还有……”
“不会助攻也没关系啦一个劲夸我好就行了”。
昨天太子这么说的时候大护法还怀疑过可行性,他实在想不出这人身上有什么优点好夸耀的,但上了正轨之后却发现根本不用想词,五六年朝夕相处的点滴自动排成队从大护法嘴里溜出来。
夸得跟开闸放水一样,一开始太子还接两句,后来渐渐都找不到空隙插话也不好意思插话,因为大护法讲得太认真也太褒扬他了,直到这人开始夸赞他长发时有多艺术范儿。
太子觉得是时候打断他了。
照这样下去他可能连腰围胸围和别的什么东西都要被挨个夸一遍。
而且对面那姑娘不停戳着那块几乎变成烂泥的炖土豆全身散发着“让我走”以及“你们两个在一起好吗别理我”的气息。
“呃,死胖子……”
语言早就从平实变为华丽如果在朗诵一篇抒情散文现在差不多到了点题和情感爆发的位置,惯性让大护法没办法立刻停下,于是下一句话从他嘴里飘了出来:“我喜欢他。”
女生惊悚抬头。
太子大脑当机。
“这位兄弟你刚刚说了什么?”
大护法瞪大了眼睛也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啥,他努力回想了两次从“徐排是你们教官”到“我喜欢他”的心路历程,然后决定接受这个现实。
“我说我喜欢你。”
语气波澜不惊就好像在说“我吃饱了”。
当然如果太子没有原地蹦高大喊“谢谢大家我们在一起了”的话,大护法还可以更波澜不惊一点。
不过……
太子就是这么疯疯癫癫的,才可爱。
大护法喝掉最后一口小米粥,尝出了一点点淀粉分解后的甜味。
也可能只是恋爱的甜味?

END

*实际上护法神也有善神,不过多数为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