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天-RFM

RFM工作室成员,医学狗一枚

【大太大友情向】花灯


    *太子已登基设定,时间线大概在《此生浮》之前
   
    *太久没写有ooc请多包涵……

    *大家元宵快乐!
   
    一
   
    茶酒鱼羊糖人糕饼,诸般花样竞陈于市,街中皆设影戏棚子,中有奇能异术、歌舞百戏争光夺彩,六街三闹,夜不禁市,满路行歌。
   
    自正月十五上元之日起,奕卫国的都城接连五日都将是如此繁盛浩然之景,大护法一身红袍穿行而过,也不似平时那般显眼了。
   
    红彤彤圆滚滚,灯光一照莫说是显眼,远远看去简直能与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的大红灯笼融为一体。
   
    『啾!』
   
    白白绒绒的圆团子绕着吞剑的卖艺人一个劲打转,看起来很是兴奋,转身扑向立在棚子外头耐心等它平息激动的大护法。
   
    『啾啾!』
   
    “……不,我可不会这个。”大护法目视前方步伐稳健,无情回复殷殷转圈的小涅叽,白团子于是愤怒地拍打着他的脸颊。
   
    也不怪它今日如此亢奋,大护法揉搓着小涅叽的头顶想。他瞧瞧路边热气腾腾的元宵摊位,朴素香甜的蒸汽冲淡了奢靡醉人的香粉味道,闻来十分舒心,几个打扮一新的小孩围在摊位边叽叽喳喳地向摊主讨一口糖吃。前头杨楼街薄纱轻笼,春情荡飏,玫红绣金的花灯以竹竿支向院外,远望如飞星落地。
   
    不论是糖稀的甜味还是脂粉味儿,这般的热闹繁华在都城都算是久别重逢。
   
    大护法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巍峨宫城,他在这里见过刀兵战火,也见过歌舞升平,他几乎与这座城见过的一般多。
   
    宫城内正举行着极其盛大的宴会。
   
    君主驾崩,国丧三年。
   
    今日,是新帝登基后第四个元夜。
   
    二
   
    太子的继位比任何一种假想都要仓促,他不过刚刚被按下头来接触政事,尚未来得及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势力,甚至大护法都不敢确定他是否记全了满朝文武的名字。
   
    身体健朗的先帝在春猎中坠马摔断了腰椎,没几天便在行宫去世。
   
    先帝驾崩那天夜里,大护法带着礼部草拟的登基诏书去找太子商议,做好了被臭骂一通或是听一场哭诉的准备,而让他忧心忡忡的家伙却眼也不眨地盯着一幅祝寿图。
   
    大护法记得这幅画,前年皇上生辰,太子难得想起自己还有个父亲摩拳擦掌想尽尽孝心,琢磨了半个多月方下笔,仕女图被大护法几次三番否决,而太子本人嫌寿星难看桃又艳俗,于是画鹤。素来只画美人的笔绘清高出尘的鹤倒也有模有样,叫先帝高兴了好一阵子。
   
    想不到出宫春猎竟还带了这画来,大护法暗暗叹气,先帝是当真喜欢自己这大儿子。
   
    谁不喜欢呢。
   
    生在深宫却一派天真,尽管这种绝不纯如稚童的任性带着坊间无赖的性质,给所有人都添了麻烦,却总也比少年老成亦或狡猾诡诈的孩子更可爱些。
   
    “……我从前一直以为,父皇永远都会是‘陛下’。”太子看见大护法,有些垂头丧气地放下画卷,似乎想说些什么以抒发心中郁结又不知如何表达,吞吞吐吐半天,只说出这一句话。
   
    大护法看着他,良久,终于回道:“陛下不再是太子了。”
   
    三
   
    新帝并不如想象中那般享受这场盛宴,事实上光是与几个弟弟周旋便足够令他头痛,更别提还有立场不明的臣子们,连精挑细选的舞女都不能缓解他的焦虑。
   
    偏偏北蛮这些时日不肯安生异动频频,除夕过后大护法便前往边境探查情况,不然有那胖子在旁边盯着,那些人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试探他。
   
    前天传来消息,北蛮内乱,三两年内当无威胁,算算日子死胖子差不多也该回城了。
   
    举着酒杯马马虎虎应付着众人的贺词,皇上明目张胆地开着小差,目光在红纱遮面作胡人打扮的舞女间逡巡,暗自思忖是不是应该加个火盆,轻盈柔软的纱裙美则美矣,就是不太保暖。
   
    同时拼命祈祷大护法快回来。
   
    他这皇上当得太憋屈了!
   
    四
   
    “陛下似乎许久不曾提笔了。”
   
    上元节,本可男女混巷,君民同乐,通宵达旦。
   
    仍在国丧期间不能娱乐,换回白袍的新帝就把侍卫都打发到院外自个儿在院子里支起画架,兴致勃勃地画梅花,大护法倒没被赶出去,站在廊下看着他,冷不丁出声。
   
    “你又要唠叨吗?”皇上不满地哼哼,画笔指天,“今日可是十五,六街灯火万民同乐,没有灯会看,好歹也让我画画梅花吧。”
   
    大护法怔了一下,顺着他的笔望向月亮,想说点什么半道又打住了,改口道:“不是,臣就是想说,真亏陛下忍得住。”
   
    “你这是什么话!”
   
    五
   
    及冠之前,太子没少求大护法带他去逛灯会。
   
    目的究竟是单纯好奇一年比一年精致玲珑的花灯还是如情窦初开的少年般想去看绚服华妆的女子,大护法从来没有搞清过,太子也总有办法达到他的目的。
   
    年纪尚小时,他咬咬牙捧着父皇赏的全部糕点去“贿赂”看起来就很喜欢吃的红胖子,递出去又不大甘心,小眼睛愈发委屈巴巴地瞅着一张冷脸的大护法,软软地说“今天是十五嘛”。
   
    后来不再是软绵绵的小孩模样,太子就自力更生与侍卫和大护法斗智斗勇,非得逼得大护法跟着他去灯会逛一圈不可,若被训斥,就理直气壮地以一句“今天可是十五”顶回来。
   
    或许正因如此,大护法在正月十五这天总是要宽容一些的。
   
    六
   
    『啾!』
   
    皇上甫一踏出殿门,就见白色的奇妙生物疾飞而来,赶紧如临大敌地喝止。
   
    “你别过来!”
   
    小涅叽于是悬停在离他有一尺半的空中,小豆眼盯着横眉立目的皇上,发出颇为委屈的叫声,掉头飞落在大护法头顶。
   
    皇上看见他像见了救星,夸张地连连叹气,大倒苦水,说宴会礼节多么多么复杂,他那几个弟弟如何话里带刺,朝臣又怎么和稀泥,听得大护法也十分头大。
   
    “他们对那老狐狸都恭恭敬敬忠心耿耿,就算不忠不信的也不敢造次,”皇上很是不忿,冲口而出后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妥,蔫道,“……好吧老狐狸的确是个好皇帝,但我就不是那块料,你们又不是不懂。”
   
    大护法不语,先帝夙兴夜寐勤政爱民,当然是难得一见的明君。
   
    先帝曾以鲸自比,海中巨兽,腹可吞舟,负压而行,温和而踏实;太子却是飞禽,依托狂风而起,轻狂任性,翱翔自如。
   
    但若不折去他的双翼以金丝笼束缚,他嫡长子的身份迟早会招来杀身之祸。
   
    大护法叹气,绕过这个话题,把手里提着的花灯举到他眼前:“良辰美景多宏愿,圆月昭昭照九州,陛下,元夕快乐。”
   
    皇上吃惊地接过,灯以红纱打底,金线勾勒,尾羽尖喙处有珐琅点缀,烛火跳跃,艳艳凤凰展翅欲飞,造型极尽精致华丽,怎么看都不像是大护法会买的东西。
   
    “路上遇见熟人,是从前宫里的匠人,硬是给臣推销花灯,实在无法,就挑了这个,”大护法解释,顿了一顿又不情愿道,“毕竟今日是十五。”可以宽容一点。
   
    皇上先是一愣,然后了然地露出欠揍的笑容:“那我们可以去逛灯会吧?”
   
    “不行。”
   
    “死胖子——!”
   
    小涅叽踩在凤凰身上摇摇晃晃,一身白毛被映得金红相间,喜庆非常。
   

评论

热度(36)